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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努牛上一朵花

遺忘/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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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尤如別人的記憶,一段段不同時間、不同地點、不同人物,淒厲、絕望、無情的對答,不依次序的場境徘徊於他的腦海。

用冰冷語氣描述古老故事的開場白:「很久很久以前……」

喘息著,明知求饒無望的恐佈:「啊啊啊,求求你放過我……」

憤怒,咬緊牙關,用齒縫摒出怨恨:「你想補救﹖哈!真令我噁心!你……」

絕望的呢喃:「我活不下去,死亡才是我的歸宿……」

成千上萬的悲嗚:「救救我……救救我……」

腦海要爆炸了!

他慘叫一聲,猛地睜開雙眼。

窗外強光刺痛他的眼睛,目光一片模糊,好一陣子才看得清楚。接著發現自已身處火車車廂內,除了自已之外,空無一人。

火車微微晃動,駛過高架橋,涼風襲來,穿過窗口,吹動他的衣衫。

「我在哪……」他抖擻精神,張望四周。

這裡似乎是某一城市的外圍郊區,綠葉鬱鬱,偶見幾間村屋,村屋多是掛上紅布、紅燈籠,街道小徑盡是燃過炮竹所留下的紅紙碎,然而道路空盪,不見人影,顯得詭異非常。

「這裡是什麼地方﹖」他心中一陣茫然,對此地毫無印像:「我為什麼會在這兒﹖」

頭腦劇痛,如被鑿擊,他癱坐座椅,按住額頭苦苦呻吟。他努力把意志集中一點,但思緒空虛,一幕幕影像化為混沌,迅即忘記。他手軟腳軟,提不起氣力,連坐也坐不穩,一下歪落,頭部重重衝撞車身,舌頭也咬傷了。

「啊!嗚!」他口齒不清的痛呼一會,劇痛持續,可是總算理清頭腦,但是……

「等等!等一等!」他驚覺:「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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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苦思索,卻什麼都記不起。自已是誰﹖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不知道。他慌張站起,徬徨和恐懼漫滿全身。適時火車拐了個大彎,座底下跌出小藥瓶和針筒,骨碌骨碌滾到他的腳下。

他彎腰拾起小藥瓶,仔細觀察,但見瓶身上沒有任何文字,僅有少許透明液體流動。忽地,食指指尖一痛,鬆開了手,幸好他反應快,迅速接好小藥瓶,瓶身卻赫然印上鮮紅色的血指印。

他檢查食指,之上有刀割而成的傷口。他看到傷口才感到吃痛,啜起手指止痛,轉頭一看,車箱尾部廣告箱被寫上幾個斗大的血字:「一忘皆空,海闊天空。」他愕然地瞪著。

血字猶新,顯然不久前寫下的,他不禁猜想,這是失憶前的自已留下的字句﹖是他選擇清空自已的記憶﹖

「這算什麼﹖」他啼笑皆非,伸手揮向廣告箱,本只想把血字抹走,下手卻不知輕重,廣告箱頓時格格碎裂。

巨響驚動車廂內的乘客,人們紛紛走出座位往他處看。他們只見滿地碎片,而破壞者茫然瞪著破爛的廣告箱,右手鮮血淋漓。

顯然,相鄰的乘客都被這情況嚇了一大跳,議論之聲泛起,好事之徒拿起手提電話就是一陣猛拍,他不知所措,轉個臉去。查票員擠開眾集的民眾,望到他,查票員倒抽一口涼氣,按下緊急制,瞬時警鈴大作。

「犯罪警告,犯罪警告,三號車廂有人破壞公物!」查票員用對講機通知車長,並指向他:「小子,好好的站在這裡!」

「相關保安人員,請速到三號車廂處理善後。」車長以自動語音廣播著。

他不知所措,站也不是,逃也不是,儘管如此,他並不想束手就擒,高度尖銳的蜂鳴,加上查票員兇神惡態,內心惶恐,不知如何應對。

響起硬物踫擊的聲音,似乎內裡藏有東西,但現在不是查看的時候。一見查票員行來,他拔腳就走。

一時間,查票員反應不過來,給了他機會。高鳴的蜂鳴聲卻引來眾人看熱鬧,無暇理會自己狼狽的儀態,他閃入擁擠的人群之中,只聽到乘客們咒罵尖叫著。

「站住!」查票員勉力擠出了人牆大叫著。

他回頭一望,感到奇怪,其他車廂人潮擁擠,偏偏自已身處的車廂卻空無一人。他忽發奇想,想一躍跳上吊環盪過車箱的尾部空位去,下意識感到自已做到。危急中,查票員緊追不捨,他也管不了這麼多,握住吊環盪去,乘客們驚呼,查票員也嚇呆了。


他連連靠住吊環借力,越過群眾上方,身手矯健如飛猿,乘客抬頭觀望,歡呼者有之,拍手者亦有,痛罵者也不少,倒是查票員和保安人員氣憤得呱呱叫。未幾,越過幾重車廂以後,他到達車頭,打算如何逃出行駛中的火車,駕駛室正好打開,車長緩步而出,兩人打個照面。

查票員和保安人員亦同時趕到,他被重重包圍,無路可逃。

車長詫異地掃視眾人,喃喃道:「怎麼的……一回事﹖」車長望到他受傷的右手:「先生,你的右手怎樣了,先讓我幫你用綁帶包紮傷口。」

查票員不滿車長的恭順態度,惱然指責:「這傢伙毀了三號車廂,拒捕且擾亂車廂秩序!待火車到達總站後,必須將他交由警方處置!」

海濱承宣布政使司工部鐵路局監管
A1234567 夕照火車站發售 T815次

黃昏府 夕照市

灣岸府 海港市

20XX年X月X日06:00開出 03全廂
全價 §XXXXX  頭等軟座高速
當日使用一次有效

車長冷冷的瞧著查票員,道:「這位先生包起了三號車廂的使用權,就算他把整列車廂燒了,付上的車費足以補賞損失。」車長又道:「現在你們立即返回工作崗位去,安撫客人。大年初一,我可不想生出什麼意外!」

車長說到這裡,他才留意周遭貼上賀年標語,廣告箱也貼上賀年禮品廣告,四周洋溢農曆新年氣氛。

保安人員唯唯諾諾,唯獨查票員揪住他的上衣,狠然道:「小子,你好樣的!」說完轉身就走。

「對不起。」他由衷說。

他在口袋中搜尋,自其他物事中發現了一張火車票,對當中的又長又怪異的地名「海濱承宣布政使司」一無概念,這是一個國家﹖一個省區﹖難辨清楚。

==三==///test, test, test

車長又想對他表達關心之情,他感到尷尬,又不知從何說起。他暗暗感到眼前之人絕不是詳談自身記憶之對像,不過旁敲側擊,也許得到自己失憶前的資料。

「這列車自起程行駛多久了﹖」他問。

車長搔搔頭:「大約行駛三個半小時左右,列車已經進入海港市市區,不到十分鐘就到達海港火車站。」

「我的行李儲存得妥當嗎,我怕有東西不見,想親自檢查多一次。」他不知自己真的有行李,如有的話,極大可能藏有核實身份的文件。

車長笑起來:「你在夕照火車站時不是吩咐將行李另外找火車戴至海港市嗎﹖這要閣下親自到海港火車站處理才行。」

他一聽之下,感到希望,急道:「我﹖我還吩咐了什麼﹖」

車長頓了一頓,奇怪他的反應:「還有什麼吩咐啊,你說車廂職員絕對不得進入三號車廂騷擾……我知查票員做錯事,但念在他為乘客著想,而且又要養妻活兒,此事不作追疚好吧。」

他猛揮住手:「噢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車長見他神色有異,問:「先生,你是不是有說話跟我說,我很樂意聆聽。」

他內心掙扎了好幾下,決定實話實說:「我失憶了,我不知自己是誰,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兒,總之,我的記憶完全清空了。」

車長似乎對之不甚理解,回報一陣傻笑。

他頓時感覺難堪。

突然,一連串喧鬧的聲響沖擊著耳膜,列車車身震動,似有重物墜落。他要緊緊捉住欄杆,才不至於倒地;而車長跌得七葷八素,帽子歪向一邊,待站起身,又被再一次的震動震倒。列車天花版響起腳步聲,往車頭方向前來。他內心泛起不祥之感,卻無以應對。

駕駛室傳來巨響,車廂門震開,駕駛室的窗口玻璃打碎。一名染著金色短鬈髮,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女性,提住日本刀縱身跳入。正在駕駛的副車長起身喝問,刀光一閃,副車長迅即身首異處。

女子手段狠辣,卻有不搭調的美麗臉頰,其皮膚白如陶瓷,仿如精緻娃娃。

副車長首級飛撞車長,車長大聲慘叫,轉身疾走,女子刀尖一送,刀身穿過車長背部,自胸膛而出。車長木然瞧著胸口刀尖,口部一張一合,還想說話,然而吐出鮮血,垂頭跪倒,不知死活。

「好鋒利的刀。」他心中驚歎:「她只要一刀就了結人家性命,恐怖!」

女子漫不經心揮動刀身,灑走刀刃血絲,她對他說:「ものはどこに?」

他膽戰心驚,緊張得退後數步,手心冒出冷汗:「妳說啥?」

女子怒極咆哮,又道:「Where the goods are?(東西在哪?)」

「我不知道!到底妳要什麼?」他看到女子的刀,嚇得脖頸發硬。他肯定她衝住自己而來,難道記憶被清空全因「這個」?

「You teasing me?(你耍我?)」女子提腿抽踢,把他直壓牆上,他啞聲呻吟。他的反應出乎女子意料之外,她尖聲道:「Fight back!I come here not only for the goods !(回擊吧!我來這兒不只是拿東西!)」

「我不想死!妳想怎樣就怎樣啦!」他鼻腔一抽搐,眼淚在眼眶打轉。

女子簡直傻了眼,啊哈哈啊呵呵的嬌笑:「I originally respected you as a warrior.(我本敬重你是位戰士。)」語氣失望透頂:「Giving me goods, I keep you alive. Or I can cut your head right now!(你給我東西,我留你性命。否則,立即割下你頭來。)」

他在口袋中胡亂猛找,把火車票塞向女子的手:「東西在海港火車站保存,用這票可領取!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知道!」

女子不覺事情竟然容易解決,一臉懷疑,刀柄擊向他的太陽穴,痛得他一陣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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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さえ子,時間は無し!Let's go!」室外男聲大嚷,女子(さえ子)表露不耐煩之色,躍上窗口。最後,她冷冷的瞧住他,用不太標準的漢語道:「窩囊廢!」

的確,他不否認自己窩囊了點。此時此刻,除了乖乖交東西之外,還有什麼法子?畢竟性命最重要。

「直升機內的人士聽住,你們在鐵路上空低飛,已經違犯海濱省航空交通條例。你們必須立即離開鐵路上空,前往警方指定的區域接受檢查。重覆一次,直升機內的人士聽住……」鐵路兩旁道路出現警方車群,與火車平排而行,警官使用揚聲器警告,さえ子「馬鹿野郎」(bagaiyaro)的罵起上來。

駕駛室的窗口陲下了繩梯,さえ子翻身接住,他跑往窗口,眼白白看著直升機起飛。直升機猶未離去,轉向其他車廂上方低旋,忽地,さえ子接過衝鋒槍,往下方一陣掃射,始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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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跌踫踫的返回車廂,經過碰撞和槍擊,車廂內的乘客亂成一團,每個人都擠往出口去。問題是,列車還在行駛,跳出火車隨時有性命之危。更何況有乘客被槍擊中,血流不止。

嗚咽、哀嗚、驚惶,慘烈地構成一幕人間地獄圖。他完全不能自己,打顫著,胸口仿有重壓,狠狠抽搐他的心。他狼獊走前,不小心踏中屍體,赫然是查票員,屍體彈孔處處,皮開肉裂,他只覺天旋地轉,頭暈目眩,難過欲死。

就在這時,彷彿時間停頓,人群動作凝結。靜寂當中,一人慢慢踏步出現。

那男子臉容俊俏英偉,身材高大而勻稱,其肌腱結實強壯,把他的衣衫鼓突起來。男子每一下動作充滿爆炸力,卻不失優雅,他不可一世的神態,視眾生若無物。

男子興趣盎然的瞧著他,微笑掠過嘴唇,像是說:「難過的滋味,好受嗎﹖」男子舉高雙手,滿手鮮血。

他又眨一下眼,男子消失不見。

人群回復狀態,他們拍打車門呼救。他定下心,自忖一定要處理好事情,接著深一下呼吸,向人群咆哮:「不想死的,乖乖返回座位坐下!你們以為吵吵嚷嚷就能解決問題﹖我會救你們,想幫忙只須住口安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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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回駕駛室,找到對外通迅器,嘗試聯絡:「Mayday, Mayday, Mayday!這是夕照市往海港市T815班次火車,車廂內有二、三百名乘客,火車被槍擊,多人死傷,正副車長身亡,火車在高速行駛,請告知我如何將火車停下﹖」說完重覆求救。

相隔三十秒,得到回覆:「Seelonce Mayday,海港市工部交通管制中心,我們已經得到警方通知,請告知車速。」

他瞄了瞄時速板,道:「每小時500公里!」

「天啊!離海港火車站多少車程﹖」中心人員道。

「十分鐘之內到達海港火車站。」他道。

「你試試拉動控制捍。」中心人員道。

「我看不行。」他見控制台的彈孔,就知操作無望。

中心人員急道:「長此下去,火車會出軌。就算一路平安,越過海港火車站之後便是死胡同,一旦撞上就會發生大災難!」人員接道:「我們的鐵路是軌道供電系統,每隔一小段便設立一個電站供電,若要火車減速乃至停駛,必須使電站失去效力。然而,就算我們使電站停止運作,後備中央緊急供電系統會五秒內自動啟動,十分鐘之內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同時處理電站和後備中央緊急供電系統!」

「即是說,你們沒法由外終止軌道供電﹖」他驚叫。

「很抱歉,也許這原因很荒唐,今天是大年初一,很多員工放假去,人手不足,沒想到有意外,我們能做的不多。」中心人員道:「電站和後備中央緊急供電系統兩者,我們頂多擇其一。我建議, 火車上人員使辦法令電站失效,我們則同時間令後備中央緊急供電系統停止運作,十分鐘之內……」人員更正:「九分鐘之內,或可將火車停下來。是的,對,不要再浪費時間,我們立即進行……」通訊頓時完畢。

「喂喂喂!」無人回應。他惱然摔掉通訊器,抬頭低哮: 「我鬼知道怎樣令電站失去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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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苦思索,不過腦子一片空白,空空洞洞,想不出了然,唯有重新回憶醒來之後的事情,接著想起保安人員,靈光一閃。他向門外保安人員呼叫:「你們有槍嗎﹖」

保安人員面面相覷:「有是有的,全都是霰彈槍,用來擺擺看而已。十年未用過,子彈不過十多、二十多枚,中看不中用。」保安人員打開藏槍櫃,霰彈槍掛在勾架,子彈凌亂分散周圍。

他奪過霰彈槍,不假思索道:「莫斯貝里500,28英吋槍管,點410口徑,鎮暴型霰彈槍。」

保安人員對於他槍械的認識微微吃驚,也許他們連「莫斯貝里500」是什麼東西都不清楚。至於他本人,則震驚得止住了口,握住槍身的雙手不期然抖震。

他根本對任何槍械沒印像,一接觸下,知識竟衝口而出。他發呆好一會,體會莫名的喜悅,如此下來,恢復記憶有望。不過想深一層,什麼人會對槍械認識瞭如指掌﹖腦袋擁現「不是好人」四字,他的興奮情緒立時降溫。

「我問過交通管制中心人員,必須破壞電站,火車才會減速,你們就以此破壞電站吧。」他道。

「不行。」保安人員搖頭:「我們不會用槍。」

「什麼!﹖」簡直不可置信:「你們的工作就是光站住﹖」

他往車廂張望,試圖詢問乘客有否懂用槍械,但車內亂成一團,他無奈放棄。

「由我來。」他嘆氣道:「電站是怎麼樣的﹖」

保安人員說:「漆上黃黑間條的鐵箱,佇立路軌旁。」

他托起霰彈槍,習慣其重量,熟練地為子彈上擋,描準窗外。一見電站在窗前略過,開槍射擊,正好打中鐵箱外板,爆開彈孔,火花四濺,他卻完全感受不到火車減速。

「也許要將所有電站破壞才行。」他心想。

他穩住身子,連珠爆發,將電站逐一擊破。火車駛入叢林,他繼續開槍射擊,樹木把子彈擋住,錯過好幾個電站。他叫苦連天,窗外盡是綠葉,連描準也不行了。他一再射擊,卻打中一塊寫上:「環保!最海港市發展的硬道理!強烈支持海港市政府綠化政策!!!」的特長木製標語牌。

他自知火車不減速,所有人有死而已,唯有拼命而行。他提著霰彈槍,小心地攀出窗口,保安人員試圖勸阻,他一一推開,苦笑:「我別無他法啊。」

他張開手臂,苦苦支撐越出窗外的身體,強風和丫枝不斷拍打背部,手一滑,幾乎栽向路軌。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向下望,只得抬頭向天。他緊湊地深呼吸,用力一躍,翻了個觔斗,「啪」的一聲,重重摔落車箱上蓋。

車速過快,他勉力站起,只見警車追隨鐵路周圍,胡亂朝向天空開槍,煞有其事會打中消失無蹤的直升機。

登上車箱上蓋,視野廣闊得多,居高臨下,電站一覽無餘。他向車尾疾步,向之前漏過的電站補發幾槍。警員一聽槍聲,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高舉擴音器大叫:「車頂上的人士聽住,你已經被警方包圍,立即放下武器,合作接受刑部調查!」

「真是的!他們以為我和變態女人蛇鼠一窩!」他低聲咒罵:「我哪有時間解釋這麼多﹖算了吧,若是成功停下火車,乘客會為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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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警員,低伏於車蓋,槍擊接住而來的電站。他感到火車停止顛抖,也慢慢減速。正當安心之際,冷不防警員向他開槍,幸好子彈擦過車蓋邊,令他惱得哇哇叫。

他大聲叫:「你們這班白痴,我可是救人啊!」

火車進入港岸路段,遠眺周圍,如摯天塔般的巨廈、華麗耀煌之建築物轟立山脈下的海港,玻璃外牆耀眼倒映海洋波浪之閃光;高祟山脈之上,大大小小建築物星羅棋布。如此氣勢磅礡的城市,彷彿吸盡世間的靈氣似的。他肯定這一瞥,就永遠不能忘懷。

這一下子,將警員和火車岔開了,火車駛進橫跨海港的高架大橋,橋的盡頭,就是海港火車站。

真夠糟糕,依照火車的速度,那怕會來不及停止而越過火車站去。他跪下往下方叫喚:「所有人到車尾去!車頭要撞了!快用繩子綁住重物,拋出路軌,或可增加阻力。」

乘客「嘩呀嘩呀」尖叫,全都往車尾擁,他焦急槍擊電站,想把握時間減停車速。但火車站就在眼前,大量警員齊集月台,愛莫能助的瞪視火車遠去。火車飛快地越過火車維修站、停泊處……越過軌道盡頭,形成漂亮的拋物線,衝入茫茫大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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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港火車站候車室內,一座大型螢光幕橫放外牆,播放由電視台直升機拍下的直播,當螢光幕播出火車衝下海的片段,人人目定回呆,良久,才有人說:「太可怕了。」

新聞報導員表情繃緊,神態嚴肅,與她穿著喜氣洋洋的鮮紅漢服形成強烈對比:「大災難,是海港市百年以來最嚴重的交通事故。」螢光幕現出一幅鐵路路線圖,報導員講解事情始未。

與此同時,一男一女昂然步入候車室大堂,男的壯健高大,女的染著金色短鬈髮,美麗可人。女子依偎在男人臂彎,軟如綿花,她的戀人緩緩把弄住女子頭髮。

男人懷內電話鈴聲響起,他立即把藍芽耳筒掛在女子耳中,自已則接聽手提電話。

「muse muse﹖」男人道。

「是御手洗勇哉和源冴子(源さえ子)嗎﹖」男聲問。

「まさに(正是)。」御手洗勇哉答道。

「請用漢語。」男聲禮貌周周,卻有一股不能違抗的意識。

「抱歉。」御手洗勇哉的道歉引起源冴子不滿,想開聲說話,他一手捂住她的嘴巴。源冴子翻白眼,別過臉去。

「我很少向行動組員通話,多是你們的領導人直接向我匯報,然而事關重大,本人唯有親自出面,熟知我脾氣的人,知道我喜歡長話短說。」男聲事先聲明,又問:「東西到手沒有﹖」

「正提取。」御手洗勇哉道。

男聲輕咳一聲,一字一頓道:「最好解釋,你們這次行動,符合我所要求的低調性嗎﹖」

「對手很是狡猾,一直以錯誤情佈愚弄我們,如不進行包抄行動,萬一他把東西交給那家族任何一名成員身上……如你說的,這城市會毀滅。」御手洗勇哉輕聲道。

男聲冷冷道:「不須說明你們有多辛苦多辛苦,我聘用你們不是想聽這些。如不是他背叛了我,我也不會找你們對付。反正已奪回東西,其他事情我不願多談,總而言之,把東西送到朱雀橋,自會有人交待你們下一步怎樣做。」

完成通話,御手洗勇哉和源冴子往詢問處去,那邊的職員忙得不可開交,記者們不停向職員查問,閃光燈閃過不停。

源冴子高舉車票,尖聲叫喚:「Heigh-ho!We are taking the baggage!(嗨呵!我們來取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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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員會意,接過車票,將之放在鐳射激光器中讀取訊息。機械臂作出移動,在詢問處背後的儲物倉庫中提出手提行李袋,行李袋上設有三位數字的密碼鎖,純防君子不防小人。她「嘿」的一聲,臉上掛上勝利的笑容:「半年の時間をむだにしません(不枉費半年的時間)。」

突然,眾人的注意力被新聞畫面奪過,源冴子一揪行李袋,與御手洗勇哉往螢光幕望去。

畫面中,車頭小半截車廂被衝力撞得脫離火車,墜下海中。餘下的大半截車廂,安然無恙的停泊路軌上,鏡頭往車尾移去,一條條鋼勾如天女散花般勾住路軌,直把路軌勾得翻起。

車廂乘客開始相繼離開火車,互相擁抱,候車室大堂響起響徹雲霄的歡呼聲。

「この野郎は小さい知恵があります(這傢伙有點門路)。」御手洗勇哉不禁嘆息:「彼が死んたのはよい事です(他死了可就好)。」

兩人返到預先停泊好的車子,源冴子沒花多少工夫就打開密碼鎖。他們相視一笑,張開行李袋。

「これはどんなものです(這是什麼東西)﹖」源冴子道。

一枚炸彈黏住行李袋內部,其上貼上封條:「貪心的人有禍了。」

御手洗勇哉大叫:「爆弾(炸彈)!!!」

兩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疾出車外,不過是一兩秒,汽車發生驚天爆炸,氣流把兩人彈飛。

「彼はずっと私をなぶっています!彼はずっと私をなぶっています!(他一直耍我!他一直耍我!)」源冴子氣憤交加。

爆炸引來駐守火車站的警員,御手洗勇哉拉起源冴子的手,快步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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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千均一髮的時刻。

他拚命往車尾退,連霰彈槍也丟了,他自問盡心盡力拯救乘客,最終仍然枉費心機,剎那的挫敗簡直要他命,他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腦袋一片空白便死去,最低限度自已的名字都不知道。他腳步加快,一溜腳,身子幾乎栽向車廂和車廂之間的空隙,他奮力站起身子,走入那車廂,此車廂並非載人,而是載有重型行李和貨物,還有很多火車零件。他發現車廂牆上掛起大量備用、用於把車卡環環緊扣的掛鈎。這些東西看起來小巧輕型,卻能把火車一廂連一廂行駛萬里。

另外在旁放了一大抽鋼索,看來釣重物用。他注視兩種物品好一會兒,想好拯救火車免於出軌的法子。他用鋼索綁起掛鈎,把鋼索尾端綁住車廂鋼柱、扶手、窗架、門柵中,衝向車尾車廂露台。

「所有人讓開!」他大叫。

他把大串掛鈎們拋散路軌,掛鈎頓時將路軌緊緊鈎住,然後他吩咐大眾:「火車要出軌了,大家握好扶手!」

強大的震盪,把火車重重一摔,車頭猛力衝向海,車尾則以鋼索掛鈎穩住,兩力相扯,火車登時斷開兩截。一名小女孩來不及握好扶手,就要摔出火車之際,他躍過小女孩身旁,借力捉緊。怎知顧得別人,卻顧不得自已,這下子把他重重震落路軌旁的樹叢,昏迷不醒。

Brighton-PalacePier-01.jpg

火車終於停下來,乘客驚魂未定,紛紛下車,互相問好,相擁而泣。未幾,乘客發現拯救他們的人伏在樹叢,連忙扶他於草地上,上前推拿的推拿,按摩的按摩,更多的是感謝他的恩義,全靠他的機智努力,安排乘客集中最尾的車廂,靠住掛鈎鋼索所繫,人命傷亡不至太嚴重,全車人不致成為大海亡魂,電視台直升機低空盤旋,拍下這一幕。

樹叢下的陰影有一人慢慢步出,那人把玩手提電話,似乎剛剛完成通話,但表現像對眼前的火車意外一無知覺,那人走到他面前,依然維持冷冷然的表情。小女孩嗚嗚痛哭,眼珠瞄向那人,那人輕輕拍她頭頂,她抖震幾下,氣絕斃命。

「樂浪,你麻煩大了。」那人蹲下,拔住他的頭髮,把他的全身扯起來:「你為什麼救他們﹖」

一婦人撲向小女孩屍身:「小丫!小丫!不要嚇媽媽!妳剛剛還好好的!為什麼會這樣﹖」她轉身向那人:「你!剛才對我女兒做了什麼來著……」那人手一晃,手提電話發出「吱格」一聲,女人動也不動,呆住發怔。

眾人驚呼:「殺人了!」「恐佈份子!他是恐佈份子!」「是他令火車發生意外的!」「他想對我們的恩人怎樣﹖」人朝包圍那人和樂浪,怒火如潮水般漫延二百多名乘客:「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他。』」那人冷笑:「『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哈哈哈哈哈!和六年前如出一切,『殺了他』之聲不絕於耳,海港市的市民們,你們一點都沒有進步。」

那人的一句說話,沒頭沒尾,竟使二百多人中大部份人止住了口,一下默然的安靜,令人感到詭異可佈。其他沒明白那人說話的人等,鼓燥起來:「你們幹什麼﹖行動啊!幹嗎停了下來﹖」接著,部份靜默的人警告他們:「不是海港市的人不知了,不要說話。」

「為六年前你們所作所為感到羞恥嗎﹖有人給你們重新一次的機會,然而,我卻永遠不能原諒你們。」那人說話依然沒頭沒尾,難以理解:「見到你們真嘔心。」

其中一人踏前道:「你憑什麼說我們!」那人回答:「憑我是六年前那場人禍的生還者!憑我是給你們重新一次機會的人之傳人!」他接道:「你們個個都要死,反正你們早就該死了,我是導正自然。」

「不!有些人並非海港市市民!有些則是六年前之後才出生,他們是無罪的!」

「都要死。」那人語氣斬釘折鐵,毫無轉寰餘地。這時候,眾人一同哼住同一小調,明明小調一式一樣,每一個人的歌意卻有不同,依是度身定造。有的小調雄壯如軍歌、有的小調宛若如流水、有的小調輕快如喜樂、有的小調低沉如鬱抑,各有不同,偏又相同,漸漸歌聲泛向四方八面。那人冷冷道:「你們死前哼住他的歌,配得上嗎﹖一個一個殺人兇手,一張一張臭嘴汙衊《大都會狂想曲》。」

那人手指在虛空中一勾,一根繫住火車的鋼索斷裂,他手指又一勾,再一鋼索斷裂,火車顛震,其他的鋼索節節崩離,部份打算離開車箱的乘客震回車內。接著手掌一掃,一道無形的力量把火車擠壓,綱索縱橫,帶著所有車內車外乘客,迅間扯入海中,頓時滿岸呼天搶地,慘叫哀號,不到一會,盡沉海底。電視台直升機飛快逃離,那人舉手迎天一拉,直升機墜地爆炸:「御手洗勇哉和源冴子兩個蠢人,壞我大事,也罷,一不做二不休,倒叫天下人知道,凡參與六年前那場人禍者,死期將至。」

那人向昏迷的樂浪道:「還有帳要你算清楚,樂浪。你不應太過深入我們的世界,當你開始意識到我要作的事,你害怕了,你想退縮,你想拯救……」他續道:「你想當好人,是不是﹖但你我都知,你以前不是,以後亦不會是。」

「我一生犯下兩個大錯誤,其中一個是聘用你為我做事,的確,你在下流鄙中出類拔粹,異常聰明。」那人舉掌,往樂浪的天靈蓋拍去。這時,樂浪的衣袋跌出小藥瓶,那人停手,接起藥瓶,面露訝異之色。他將力量灌入瓶身,瓶身不但沒有裂開,反而通紅發亮,中間現出唅住鑰題,展翅飛翔的海鷗圖案。

那人深深呼吸,一陣惶恐:「是他的出品,絕對沒錯,樂浪,你好、你好、你好得很,原來你不只有那物事,還有他其他作品……嘿嘿嘿……金液你怎得來﹖」那人一手揪著樂浪衣衫,借力托於肩上:「很好,至少你為自己賺得一次活命機會,只要仍未查出結果,我就不會取你性命,這一點你事前已計算清清楚楚,我小看了你。」

(第一章完,第二章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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