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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時代妖獸立志傳/一章 命運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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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偶編輯

接近北皋縣縣城外東邊郊區的林中山徑旁,兩隻妖獸躲在草叢裡窺視著道路。

「喂!樂普,」先說話的那隻妖獸長得像癩蝦蟆,是「計蒙族」的一份子,名字是賴平;比普通癩蝦蟆大上數十倍的牠,如果人立起來的話大概跟六歲孩童一樣高,「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當然!少廢話!」回答的名叫樂普的妖獸,屬於「右長族」,外型像猿猴,頭上束一條寫著「人」字的白色頭巾蓋住耳朵,搖頭晃腦的說:「師傅教我的『天尾流‧人化術』,現在已經要開始練『偶』了。如果不到這裡來,怎麼能夠有進步呢?」

所謂的「偶」,是「天尾流‧人化術」的第三階段,在練成「人立」和「真人立」之後,以模仿人類的動作來修練;方法是,和一個人類面對面,跟隨他的一舉一動,像鏡中影像那樣絲毫不差的成為那個人類的「偶」。

「萬一來的人是馴獸者,甚至是妖獸獵人,那該怎麼辦?」

「逃跑嘛!這是我最在行的呢。」

正當牠們竊竊私語的時候,遠遠的道路上出現一個人影。一個披著烏黑長髮的少女,穿著輕便的女外出服,背後背著一把跟身材比例很不符合的巨大厚背刀。

「有人來了!」

「這個人背著刀,是個武者,應該不會看到我們就跑掉,但是看起來不是很厲害,應該危險不大。我要上了!」

「你去。我可不去。我要待在這裡。」

樂普不理會賴平的臨陣退縮,等少女走到近處,碰一聲跳到路中間。少女臉上閃過一瞬驚訝,隨即恢復冷漠的鎮定,雙手抱胸,靜靜站在原地。

樂普心裡歡呼:「太好了!她好像不逃也不準備攻擊。」先兩隻前足離地,人立起來,然後開始模仿少女的動作和表情,雙手抱胸,以無表情的表情站在那裡。

少女似乎有些不悅起來,「哼」了一聲。樂普只看到她上身稍向前傾,下一瞬間,少女已經來到面前,右手繞過肩膀握住背後刀柄,左手握拳打在樂普下顎。

「哇!」樂普被打得眼冒金星,仍然勉力維持清醒,順著少女的力量,上竄到樹上。同一時候,躲在一旁的賴平也向上一躍,「蝦蟆油霧!」跟著「呼」一聲,從嘴裡吐出一大片白色略帶米黃的霧氣,包裹住自己和樂普。

少女無視於滿空毒臭,拔出厚背刀,先縱的一砍,厚背刀帶出的狂風略略排開霧氣,左手揪住樂普向下一擲,順勢把右腳抬高後下踹把賴平踹踩到地上。

一人二獸落地後,少女把刀指著樂普,右腳不動踩著賴平,嘴角微微地笑了笑,左手拿出兩條繩子捆住牠們。

「沒想到這麼厲害呢!」

2 所謂的妖獸編輯

桃翁所撰寫的《非人錄》,是公認是從人類的眼光出發寫成的妖獸專著中最完整而可信的。

根據《非人錄》,所謂的妖獸,雖然被人類用兩個字概括,但是卻是多樣多種到無法以簡單的三言兩語來描述。

有的妖獸天生能夠人言,其他則要經過與人類共同生活才能學會,但是也有妖獸是幾乎不可能與尋常人類溝通。

有的妖獸有強大的靈力,其他妖獸雖然靈力較弱,但是也還可以跟人類一樣學習術、法和技,而有妖獸除了誇張的身強力壯和彷彿無窮的生命力之外跟一般野獸並無二致。

有的妖獸思維行動跟人類相差不大,少數的還有家國君臣父子的觀念,但是大多數的妖獸都用不一樣的獸性生活著,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另一方面,還有的妖獸被稱為「仙人」或「神獸」,以超脫世俗的品格行走於人間和山林。

有的妖獸對人類極有敵意甚至以人類為食,有的則可以慢慢與人類親近,也有一些妖獸把人類當作模仿的對象,極力發展各種人化的法術和技巧。

賴平和樂普的師父──天尾仙人,就是一個致力於鑽研「人化之術」的妖獸。知名的「天尾流‧人化術」,能夠做到在一定時限裡,變化成鮮有人能夠識破的人類,而發展的最終目標,是永久性的成為人類。《非人錄》和其他人類所寫的妖獸書籍,對於妖獸自創的術、法和技並沒有很詳盡的資料,但是「天尾流」的名聲讓它出現在包括《非人錄》在內的許多文獻記載中。

天尾仙人在五年前,來到計蒙、右長和其他天性溫良的妖獸共同建造的妖獸棲地──儒谷。在儒谷,天尾仙人收了一些徒弟,傳授了「天尾流」的各項術、法,也和各族長老相互交換意見,使彼此各流術、法都有長足的精進。

賴平和樂普拜在天尾仙人門下,前者專精於「天尾流‧人化術」的習得,後者則是在師傅指導下研習和修練本族「計蒙流」的術、法;三年之後,天尾仙人就離開儒谷雲游他處。又過了一年多,賴平和樂普也決定離開家鄉,外出修行。

3 第二次死裡逃生編輯

少女名叫田絑。

她用繩子捆住一隻計蒙和一隻右長,半拉半拖地帶著牠們向北皋縣走。

走出森林之後,這條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儘管帶著妖獸在這裡並不是一件常見的事,但是也不至於造成恐慌,頂多是招來疑慮的側目罷了。

田絑不吭聲的走著,樂普和賴平卻在後面不斷嘰哩咕嚕的說話。

「噯!她好像是個獸盲。」

所謂的獸盲,是指與妖獸沒有辦法扯上關係的人類;獸盲無法馴服妖獸,也沒有辦法跟妖獸溝通,除非是妖獸能以人言開口。即使是把相關技巧學得再怎麼精妙,馴服妖獸和聽懂妖獸的語言,對獸盲來說也是永遠沒有希望。

「應該是吧!好像聽不懂我們說話,而且把我們打敗之後好像也不準備馴服我們。」

「不過,既然是獸盲,何必抓住我們呢?」

「如果是妖獸和獸盲碰在一起,唯一的可能是妖獸獵人。」

「但是她沒有殺我們。」

正當樂普和賴平討論不出任何結論之時,從北皋縣方向跑過來一群人,從穿著看,大部分都是農民,但是手上除了農具,也有不少人持著武器,其中幾個人持著旗幟,上面畫著一枚彎月。

「啊!」往北皋縣的行路人中有人喊著:「好像是革命黨呢!」

那群被稱為革命黨的人,慌慌張張的跑著。

另一個行路人說:「他們似乎是被什麼東西追著,所以急著要遠離北皋縣。」

答案很快的揭曉。那群人背後的空中,黑壓壓的來了一大片似鳥妖獸,漫天壓地像一大躲烏雲湧了過來。行路人們還沒反應過來,那片妖獸就吞沒了逃離北皋縣的那群人,才眨個眼,妖獸烏雲已經推進到行路人面前了。

田絑從懷裡抽出一把短匕首,割開綁著樂普和賴平的繩子,身子一晃,在眾人眼中消失。樂普和賴平乍獲自由,為了保命,毫不遲疑的也向原來路逃去。

樂普跑了幾步,「筋斗!」在地上翻了幾翻,然後向前飛躍而去;賴平則是喊了聲「蝦蟆土遁!」噗的鑽進地底,在土石間猛竄。

牠們雖然不很確定那黑色巨大影子是聚集了什麼妖獸,但是一望即知是輕易會取人性命的危險物。

逃了很久,感覺凶悍妖獸的氣息已經遠離,賴平爬出地面,樂普落在牠身邊。

「呼!今天第二次死裡逃生了。」樂普一屁股坐在地上。

賴平「咕嚕」了幾聲,前足指向右側的一棵樹:「你看!那個女的。」

「你們逃出了。」樹下坐著田絑。

「嚇死了,」樂普問:「知道那些黑色的大鳥是什麼嗎?」

「可能是橐蜚。」

「是啊……」正答話間,樂普突然想起來:「啊!你不是獸盲!」

田絑站起走了過來:「不是。我先前只是不想理你們而已。」

「那,你要收服我們嗎?」

「不,我覺得把妖獸養在自己的身體裡是一件很噁心的事情。」田絑雙手叉著腰:「我是要抓你們去賣的。」

「賣妖獸?」樂普把前足抵在下顎。

田絑點點頭:「是,我需要一大筆錢。不過,放心,既然我放了你們,又開口跟你們說話,就算是認識了的朋友,不會再抓你們了。」

「哈,那還真是好消息。」

「那麼,後會有期了。」

田絑正準備離去,樂普叫住它:「姊姊!」

「姊姊?」田絑回過頭,「你叫我姊姊?」

「是啊。姊姊要去哪裡?」

「我要繼續去賺錢,還有,我的名字是田絑,不要叫我姊姊。」

「嗯。我叫樂普,牠是賴平。我正在做『人化術』的修行,賴平則是努力修練『計蒙流』的術、法。我們跟妳一起好嗎?」

田絑說:「為什麼?」賴平也說:「對啊,為什麼?」

「因為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跟我們溝通,但不想馴服我們也不想殺我們的人類,而且武技又很強。」樂普真心如此認為;他對於人類的興趣和好感,即使是在天尾仙人的門徒裡,也是非常罕見的。

「真有意思。但是,我並不想帶著妖獸走。」田絑搖搖頭:「你想做人化術的修行,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到烏出國去。那裡的人類一向和妖獸相處得很融洽,因此有人類和妖獸合力發展出來的各種學問,當然包括術和法,甚至有專門給妖獸修練的學堂,你可以得到需要的所有援助。」

4 往東方編輯

要到烏出國去,除非是能夠自己想辦法飛行或者游過去,否則就一定要到本國東部海岸的幾個大港之一搭船。樂普和賴平都不會飛,也不可能游那麼長的距離,進入人類的海港城市太過危險,更不用說拿到船票。因此,唯一的辦法,似乎就是找到能夠幫忙的翔獸或海獸。

然而,不同種類的妖獸之間,只有少部分會有聯絡,形成幾個集團和一些零星的來往,而計蒙族和右長族所屬的那個妖獸集團──大部分都對人類抱有好感的種族──裡頭,並沒有巨型的翔獸或海獸。

樂普和賴平知道要跨越海洋是很不容易的。

「不過,先不管那麼多,到海岸邊再想辦法。」

「我無所謂。反正我並不會很想去烏出國。」

於是,牠們就往東方的海岸線去了。

5 命運的相遇編輯

從北皋縣往東走三天之後,會到一片廣大森林。這裡的地形起伏被密佈的樹木所掩蓋,看起來一片平坦。其實中間有一塊凸起的台地,台地的中間,一小塊沒有樹木的地方,有一間屋子和一池水。

數百年前,有一對很不尋常的夫妻住在這裡:丈夫是九尾族的狐妖,而妻子是一個人類女子。原本夫妻兩人藉著丈夫巧妙的「人化術」,以人類的形體在城市中生活。過了幾十年,厭倦於俗事煙塵的嘈雜,兩人到了這片森林中隱居。

他們用來將森林封鎖起來的方式至今無人能夠學步。首先,妻子用獨特的「喚風法」吹起輕柔而不間斷的微風,微風在樹林間穿梭,自然產生了日夜常在的音樂;然後,丈夫利用這曲永恆之歌,用「結界之術」佈下一個「五音陣」,不但將整片森林隱藏住,還供給「喚風法」後續靈力。如此一來,「喚風法」所吹響的音樂構成「五音陣」的基礎,而「五音陣」又讓微風不斷吹拂。

後來這對被稱為仙人的夫妻畢竟還是逃不過萬物皆必經的死亡。

「喚風法」和「五音陣」的搭配一旦發動之後,只需要少許靈力就能維持,而靈力源流斷絕之後,雖然力量逐漸耗弱,但是仍然持續了幾百年還沒有消失。

樂普和賴平來到這片森林的邊緣時,「五音陣」已經出現了一道裂縫。

「咦?」賴平停下腳步。

「怎麼了?」樂普順著賴平的眼光看去。

「這片森林,」賴平的前足搔了搔腦袋,「有人用『術』把整座森林封起來。」

「哦?」

「進入這片森林,會一直沿著森林邊緣打轉,除非破除這個結界,不然永遠深入森林裡頭。不過,」賴平頓了一下,「結界出現裂縫,要闖或許可以闖進去。」

「那走吧!」樂普還沒說完,就向著森林走去。

「喂!」賴平拉住樂普,「如果設陣的主人沒有傷人之心,只是讓人進不了森林,還無所謂。要是他們狠一點,進去就出不來了。我們沒有必要冒這個險啊。」

「修行就是要冒險,才有修行的成果啊!」樂普甩開賴平,跑進森林。

賴平只好跟上。

進入森林,就聽到忽遠忽近的樂聲,彷彿少女吹奏的笛音,也像是少年彈奏的琴音。

「這個音樂就是佈陣的基礎,」站在林間間隙,賴平四下仔細的觀察,「音樂不是人或者獸演奏的,是風。」

「風?」

「嗯,」賴平握住一片正在振動的葉片,原本彷彿在耳邊輕響的音樂一下子就變成遠遠傳來的渺茫聲音,「風吹動樹葉、樹枝、樹幹發出不同的聲音,所有聲音組成同一首曲子,這首曲子讓森林籠罩在一個結界裡。」

賴平伏低身體,幾乎趴在地上,然後一動也不動。

樂普聳聳肩,跳上身旁一棵粗大但不高聳的櫸樹,向上竄到樹頂。

「更厲害的是,」賴平站了起來,「這股不停止的風,是由結界所支持的。」

從樹上跳下來的樂普,並不能理解這樣的事情為什麼值得驚奇。

突然,從旁邊更濃密的林中,一個龐然大物排開樹叢,撲了過來。樂普躍回剛才的櫸樹上,賴平則往後跳了一大步。

仔細一看,那是一頭蜚。

「糟糕,那是蜚,」賴平對樹上的樂普大叫:「你不要下來,逃遠一點。」

蜚的形狀像牛,但是體積更大了許多;白色的頭顱,只有一隻眼睛,尾巴則像是半截蛇。賴平記得,傳說有蜚出現的地方,就會有瘟疫,但是因為這種妖獸非常罕見,沒有人知道蜚是怎麼帶來瘟疫的。

「那你怎麼辦?」

「我不要緊,你聽過癩蝦蟆害怕什麼瘟疫的嗎?」

那頭蜚頂著兩隻尖利的角,向賴平衝了過來。

「不過,我倒是很怕他的兩隻角啊!」說著,賴平一邊往後跳逃,一邊喊著「蝦蟆油霧」,吐出一道道黃色霧氣。

裹在霧氣中的賴平、在樹梢之間飛躍的樂普,和那頭龐大凶猛的蜚,二逃一追,慢慢進入了森林深處。

「不行了,」樂普煞住腳步,「再逃下去不是辦法,要反擊。」

「就等你這句話。」

離開儒谷的時候,樂普曾經請求賴平,除非必要不要隨便出手攻擊,因為不管是人類,還是其他妖獸,樂普都不想見到傷亡。賴平雖然覺得這樣的約束對一個出外修行的武者來說是不合理的要求,然而並沒有表達反對。現在樂普一方面迫於時勢,另一方面也認為除掉帶來瘟疫的蜚並不算殘忍的事,所以總算開口說要反擊。

賴平收回霧氣,回頭喊聲:「蝦蟆酸箭!」從手指尖射出幾道綠澄澄的液體,擊中蜚的獨眼。

「蝦蟆油火!」一大股帶著火焰的熱油從賴平嘴裡衝向那頭蜚,熱油潑滿牠的全身,剎時間整個身子都燃燒起來。

「金箍…」樂普握緊拳頭,向那頭蜚擊去,「…槌!」

「碰」一聲,那頭燃燒中的蜚被擊飛,撞斷了四五根大樹幹,還沒落地,樂普又躍了過來,「金箍…」,右腿橫掃,「…棒!」

蜚被連續兩次重擊擊昏,在熱油和身上的短毛燒盡之後,光禿禿、黑漆漆的靜躺在地上。

「雖然可憐,但是這就是小看右長和計蒙的力量的下場。」

這時,在蜚身上熄滅的火冒出的白煙後面,出現一道人影。

一個紅髮少年,穿著深靛短衣短褲,腰間插著一柄短刀,雙手背在背後,站在蜚身後大約三十步的地方,說:「很不錯。」

樂普還沒有警覺,賴平已經知道不對勁,在遁進地下的同時,喊:「逃呀!」

少年拔出短刀,跳到半空中,背後是正午的太陽,短刀發出刺眼的光線。樂普發現自己全身肌肉緊緊被束住一樣,完全動不了,一絲力氣也使不出來。

少年跳到樂普面前,將短刀指向樂普額頭,樂普這時才知道:「他是馴獸者!」

少年的持刀的右手微微抖動,左手指向自己的心窩,雙眼凌厲,表情冷然,嚴肅的喊道:「汝為何物!」

「右長。」動彈不得的樂普不自覺回答,而且出口的是人言。

「汝喚何名?」少年的語氣轉為柔和。

「樂普。」樂普方才緊繃的身體略略顯得輕鬆了。

「吾即以樂普喚汝。」少年漸露出笑容。

雖然短刀並沒有碰觸到樂普的額頭,但是綁在額頭上的頭巾被滲出的血染紅,血的痕跡形成一個簡單的形狀,簡單得看不出任何意義。

頭巾滲血出現之後,樂普逐漸昏沈,完全失去意識之前,牠看到少年右耳上掛了一個鑲著琥珀的鐵環,琥珀裡,竟然映著自己的影子。

6 關於馴獸編輯

根據《非人錄》,馴服妖獸的各派方法,可以從三個要項去分類:降服妖獸的方法、定契立約的方法,和豢養的方法。

降服的方法很多。

有的流派會利用用術、法或者結界困住妖獸,有的流派會與妖獸進行搏死戰鬥,有一兩個流派中的一兩個人能夠只利用以目光的接觸達到目的。這些看似五花八門,但是總歸兩點:耗盡精力,以及震懾。

定契立約的方法更是千奇百怪。

有一些流派並沒有任何儀式,有的則有繁複而且不允許稍有差錯的過程,有的會在馴獸者或者妖獸身上留下印記,有的則會產生一個盟約的象徵物,也有少數流派會讓把馴獸者身上的一部份血肉餵給妖獸,或者相反,讓妖獸獻出自己一部份的血肉。這些契約,不管有沒有形式,不管是任何形式,都一定帶著強大的法力對妖獸加以約束。

豢養的方法可以說是各流派最終的差異之處。

最平凡的一種,是把妖獸像家畜家禽一樣養在一個畜舍,不過這種方法只能用在少數妖獸上,一方面是能夠適應這種生活的妖獸不多,另一方面是大多數的妖獸跟馴獸者以外的人接觸是很危險的。第二種典型的方法是,利用術或者法,把妖獸的實體暫時消溶,然後寄居在某個法器裡,或者直接置於馴獸者身內。第三種是不對妖獸加以管束,放任牠隨處遊走,只要在需要的時候才召喚。還有一種,最神秘不可理解的方法,是憑空創造出一個空間,讓妖獸直接住進內中,據說裡頭就像一個完整的世界,有天有地,甚至可能有山有水,妖獸可以在裡面過著跟被馴服前一樣的生活。

7 卞牟編輯

樂普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柔和的黃褐色光芒中,環顧四周,空無一物。

「你醒了。」憑空出現的聲音,樂普感覺到熟悉。

「唔…」樂普站起身子,雖然腳底看起來什麼都沒有,但是還是感覺踏實的踩在地上。

「以後,我們就是伙伴了。」

「是那個少年!」樂普認出聲音。

「我叫楊徹。」

「你…」樂普不知道聲音從何而來,所以不知道該對著哪裡說話,只好東張西望,「你馴服了我?」

「是的。你等一下,馬上就有同伴陪你了。」

「啊…」樂普驚呼,「賴平!不要啊!」

楊徹的聲音並沒有回應。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樂普就在無聲而空洞的光芒裡呆坐著。

被馴服,代表著自由的剝奪;對於人化的志向,更是完全的斷絕希望。

雖然一再被提醒外出修行的危險,但是這樣的事是否會發生,樂普從來不曾去考慮。相較於同齡但是世故許多的賴平,樂普真的是一個太過天真甚至於無知的孩子。

父母和兄長當然知道讓這樣的樂普外出可能會有什麼下場,但是右長族從來就不曾阻止雛獸外出冒險。畢竟靠著冒險成長,一向是右長族的傳統。

不知道過了多久,樂普突然人立起來,大喊:「喂!喂!放我出去啊!」

「你要出來嗎?」

「呃…」楊徹的聲音出乎預料的出現,樂普一時反應不過來,頓了一下,才說:「是,請放我出去。」

「樂普!」楊徹喚了一聲樂普的名字。

周圍的黃褐色的光芒突然熾亮起來,當光芒漸漸減弱至於消失之後,樂普又站在剛才的森林裡。前面站著楊徹,旁邊躺著那頭蜚。斐已經不再焦黑,雖然靜止不動,但是身體平緩的起伏顯示出牠仍然存活著。

不見賴平的蹤影,這是唯一可喜的事。

「我會收服這頭蜚當你的同伴,不過,我沒辦法在妖獸昏迷的時候與牠定契約,所以先得讓牠清醒過來。放心,不會等太久。蜚這種妖獸,生命力是很強的。」

楊徹微笑的表情給予人一種安定感,然而樂普現在無法接受那樣的安慰。

那頭蜚,搖動了一下身體,掙扎的站了起來。牠的獨眼被賴平射傷,緊閉著,似乎是看不見了。

楊徹右手持著短刀,左手放在牠閉著的眼上,撫摸了幾下,說道:「汝為何物?」或許是因為蜚已經失去抵抗能力,楊徹的聲音非常輕柔。

那頭蜚開口用人言說道:「蜚。」

鮮少有蜚能學會人言,這頭蜚也不會。現在之所以能夠開口,是因為楊徹「馴獸之術」的影響。

「汝喚何名?」

那頭蜚沒有回答,似乎是沒有名字。

「吾以『卞牟』喚汝。」楊徹為牠取名。

卞牟的雙角之間,漸漸滲出一些血,血很快的凝結,變成一道疤痕。疤痕成形之後,卞牟就消失在一道黃褐光芒之中。

樂普知道牠去了哪裡,望向楊徹右耳的鐵環,果然,環中琥珀現出卞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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